阿念使出一顿操作0-5

这个号不用了

 

【亮统】华灯初上

睡不着就把存稿发了吧

 @御茶 我喜欢亮统,也喜欢你
七夕快乐




元歌本记得今天是什么节日,然而在寻常人看来只有心怀娇春的姑娘家家才会把这个日子放在心上,因此当他家那位思维跳脱的主公一脸神秘地把大家聚集起来,悄声问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的时候,他明知,却装作不知。一片略显几分尴尬的寂静中,他不想说话,于是连平日里巧言善语的傀儡都安静下来,端端正正站在一边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木头人。
当一个习惯聒噪的人突如其来沉默下来的时候,里边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刘备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但他明面上非要做出一副关心下属的模样,视线在那群摸不着头脑的大老爷儿们满是充愣的脸上晃了一圈,最后停在低垂视线站在一边力求降低存在感的元歌身上。
“咳咳,元歌啊。”主公发话了,元歌不得不抬起头细听,“你这么博学广识,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吧。”
元歌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傀儡抬起手臂,夸张地鞠了一躬,道:“主公可真是抬举了我,如果说见多识广,我当然是比不过师兄的。”
诸葛亮坐在红檀木雕成的椅子上,一手把着扇子悠哉悠哉正摇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对话中出现,眼珠子立刻斜过来了,瞥着元歌道:“师弟这么聪明,哪里还需要我来告诉?”
元歌一听就知道做错话了,他只是凡事都要抹着弯顺带夸一句诸葛亮,都夸出习惯来了。没细想他这么一说,等同于把烫手山芋直接塞诸葛亮手里了。他喉咙一阵发紧,只好牵动傀儡再向诸葛亮欠身道:“是我说话不仔细,还请师兄莫要怪罪。”
诸葛亮的视线又转开去了,双腿一展,站起来,晃着那把完全完全吹不出凉风的机关扇,慢悠悠踱过来,走到他们跟前,道:“与其让他们几个帮你出主意,你不如去问问周瑜那个小妻子,怎么能讨好那位大小姐的芳心。”
刘备被他冷不丁戳中心事,连呛了好几声,无奈道:“小亮亮就不要再说风凉话啦!赶紧的帮我想个什么不落俗套的表白方式呗。”
诸葛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接他的话。元歌见他们每日一尘不变却又不嫌无聊的相处模式,紧绷的嘴角忍不住一松,浅浅露出一丝笑意来。诸葛亮眼角瞟到他的神情,自己眼里也浮上一层难叫人发觉的愉悦。剩下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儿们完全看不懂他们眼神晃来晃去传达的各种意思,听得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了,关羽捋着胡子站出来,不解道:“大哥,如果你有什么是吩咐,直说就是。”
刘备整了整帽檐,笑呵呵道:“其实没什么,就是…”
诸葛亮冷不丁打断他的话道:“晚上可去湖边放灯。”
刘备一捶手心,恍然大悟道:“这主意好,要不再多叫点人,不至于尴尬,干脆…”他双掌一击,随意地决定了,“今晚上大家组团去放花灯吧。”
元歌忍不住,傀儡哧得一声先笑了。几个大男人表情都裂开了,不约而同质疑道:“放花灯不是女孩子家家的事儿嘛,我们去算个什么情况嘛。”
刘备推着那几位往外走,边走边叨叨絮絮地劝:“这不看你们都还一个个单身一条嘛,趁着这机会认识认识几个漂亮姑娘有什么不好。”他的声音夹着大伙的不满抗议越行越远,“记得把脸整整,衣服穿得好看点,别给我丢脸了啊。”
屋里只剩元歌和诸葛亮二人,元歌听刘备这么一讲反而起了好奇心,他拽着傀儡面向诸葛亮,小心翼翼问道:“听说七夕晚上的花灯会很漂亮,师兄…会去吗?”
他想听诸葛亮发自内心的答案,又隐隐希望他还是别说了。诸葛亮却毫不避讳,闲闲道:“我不去。”
“哦…”元歌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对于诸葛亮出现在花灯会上被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团团围住的画面尤其抗拒,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先离开,诸葛亮却盯着他问:“那你要去吗?”他顿了顿,又皱眉道:“和我说话不需要用别的东西代替。”
元歌愣了愣,松开缚着引线的十指,垂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去。”
“哦?”诸葛亮挑眉,“你和人有约?”
元歌连忙摆了摆手,道:“并不…我只是,只是。”在诸葛亮面前他顿失面对其他人时的从容,他用力思考有什么借口能暂时避开诸葛亮的审视,只好断断续续道:“花灯…不是我喜欢的样子,所以没什么兴趣。”
他其实极喜欢漂亮抓眼的事物,诸葛亮明显不信,却也不追问,摆了摆扇子道:“随你喜欢。”自顾自走了。
元歌眼神里透出几分落寞,极力又掩下去了。
他想做一件事。
诸葛亮做过一样物什,以木架为骨,宣纸作皮,辅以烛火为助力,使灯笼内部充盈满气,可扶摇升空。
这飞天灯笼的做法渐渐流传开去,世人给它取了个名字,念其出自诸葛亮之手,便叫它孔明灯。
孔明灯最初出现在战场上,为传递战讯所用,然演化了许多年,被普通百姓拿来当作飘荡在银河上的花灯,频频出现在七夕之类寓意美好的节日上,在孔明灯底下附上写了心愿的纸条,寄托情思,向天告愿。
有些话,他不敢当面与诸葛亮说,只好悄悄告诉给老天爷听,让上天帮他藏着那点小心思。
时间过去大半日,眼见夜幕降临,银盘悬挂,天上银河照映地上河流,盏盏花灯从姑娘们葱白的纤指上滑落,带着满腔柔情,随流而下。
刘备请了吴地那两对小夫妻,当然还少不了他最心心念念的大小姐,娘家似的带着关羽那几个大老爷们,傍晚时分就拾掇整齐往河边去了。
元歌临近晚上仍旧没见到诸葛亮的身影,想着师兄大约自己挑了哪处清净自顾自研究书文去了,便一个人抱着孔明灯,轻手轻脚从院子后门绕出去。
这盏孔明灯是他亲手做的,花的心血不亚于制造一具栩栩如生的傀儡,木枝皆磨圆滑了,紧密无缝地粘合在一起,宣纸素白,不染一点尘埃。灯笼底下垂着的那张纸条上,书着字迹隽秀的几个字。
他想找一处人烟最少的地儿,还要离天幕近些,这样老天才能单独听清楚他心里想说的每一个字。
元歌寻了条小道往山上走,刚开始路两边还零零散散布着几家小铺子,地势较偏,过往行人不比大路上,商家也懒得吆喝。元歌边走边看,边看边回想,这是糖葫芦,诸葛亮知他喜甜,有一回还特地用油纸包了给他带回来,虽然师兄口头上只说是顺手买的,但他知道师兄平日里根本不经过这儿。视线挪开,又落在一家针织铺子上,这儿产的丝线独一家,又软又轻,他屋里还留着一卷,是诸葛亮专门送来给他做傀儡引线用的,其名曰看不下去硬些的线总把自己的手割得伤痕累累,难看的很。还有这家卖的,那家卖的…
元歌深深吸了一口气,越想越觉得,他真的很想实现那个愿望。
渐渐四周越来越见不着行人的踪影了,元歌爬上山顶,扶着一段树干深深喘气,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拖着那副在半山腰就叫嚣着罢工的身体一路爬到顶上。他歇了歇,探头从山顶上望下去。
华灯初上,万家通明,蜿蜒绕城而过的那条长河上,数不清的花灯汇聚在一起,宛如铺在天上明明灭灭的星子。
他蹲下身,将小心护了一路的孔明灯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火石,一擦点燃火苗,凑到蜡烛的芯线上。
烛火腾得窜起,将暖黄的光映在纸条上写着的那行字上。
我希望能一辈子追随师兄。
他将纸条拢在手心,闭上眼,默然祷告。
诸葛亮的声音挟着一丝夜的霜寒,从他背后陡然响起。
“你写了什么?”
从林间穿过的夜风拂面而来,烛火哧得一声熄灭了。
元歌刷得睁开眼睛。
他背脊有些僵,慢慢慢慢回过头去。
诸葛亮摆着扇,眼里含着半汪笑意,与他对视。
“师兄…”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说不出,他最后只是声音发干地问道:“你、你怎么会来?”
诸葛亮是那种心里想什么嘴上一定要往相反的方向靠拢几分的人,他绝对不会承认元歌走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只是漫不经心道:“我觉得屋子里闷,出来散散步。”
至于随意散步怎么可能绕这么多弯路拐到山顶来,这个问题两个人都心口默契地闭口不谈。
元歌闭了下眼,他只觉心口发热,好似一腔热血正在他心尖上灼烧沸腾,咕咚咕咚直冒泡泡。诸葛亮又问了一遍:“你写了什么?”
元歌张了张嘴,差点就要说出来了,几个字就在舌头尖打转,偏偏吐不出口。
诸葛亮又摇了摇扇子,元歌心想,估计这夜风吹着都比他扇扇子凉快。诸葛亮笑了,唇角弯弯的,不像平常那般尽是冷漠,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肺腑的微笑。
他说:“其实我知道,你是不是写了与我相关的。”
诸葛亮是一个极自信的人,元歌承认,他这股自信确实来的有底气。元歌实诚地点点头。
诸葛亮也不问了,伸手想要去拉他。元歌也伸出手去与他紧紧相握,诸葛亮把他从半蹲的姿势拽起来,那盏孔明灯被元歌的脚尖撞了下,歪倒在地。
诸葛亮歪头看了一眼,问道:“既然是做了孔明灯来许愿,为何不直接向我说,你以为老天会比我管用?”
元歌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他淡淡笑起来,“因为我的愿望好像会实现的。”
诸葛亮拉着他往山下走,元歌牵着诸葛亮干燥而温暖的手,回头又看了眼愈行愈高的天,与渐渐远去的城镇夜景。
他半生所求,不过只是像现在这样,一直跟在诸葛亮身后而已。
一直跟随你,无论是战火纷乱,抑或远山野田,我会随着你踏过的脚印,在你一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跟随你,守护你。
这是最普通,也是最虔诚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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