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使出一顿操作0-5

这个号不用了

 

【亮统】酒不醉人

祝大家中秋快乐XD能遇到同好的大家真的非常开心!





今夜月比灯火明,轮盘似的悬在夜幕上,仿佛仙人蘸了一笔明黄的墨,以天为纸,在最当中果决地落下一个墨点,而后潇洒地一笔到底,圆润地勾勒出一轮无缺的月。今夜什么都是圆的,天地笼成一个无边无缝的圆,月是圆的,清晖映照着的湖是圆的,稷下的学生在湖边空地上搬了桌凳围成一个浑圆的圈,桌上摆着的果盘是圆的,盘里垒起的月饼个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自然又圆又厚实,糯皮酥皮皆有,闻着那香味就能想象入口的香醇,中秋宴才刚起了个头,好些学生面前的月饼堆已矮下去半截。

司马懿抬头望望皎洁一轮明月,低头看一眼飘香四溢的月饼,怎么都觉得这些都要比诸葛亮盯着的那一块儿位置来的有看头。诸葛亮与司马懿地位相近,坐在一道儿,他没吃几口月饼,也不留心欣赏学生自导自演的歌舞,只顾着盯着离他较远的一方案几,那后头坐着的是杂耍艺人,好吧,司马懿挑眉,在心里改口道,是元歌,此时正拈了半块月饼,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

元歌吃东西不紧不慢,张嘴的幅度也毫不夸张,看着文静又优雅,但令人惊奇的是,就诸葛亮盯着的这一小会儿,元歌面前那摞月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下去,不一会儿,盘里搁着的几块澄黄的月饼已消失大半,唯独还剩着几个酥皮的。元歌收眉敛目,遥遥看去在他脸上找不到一缕酒足饭饱的餍足,只见他平淡地拿一方素帕掖了掖嘴角,擦净碎屑,而后双手轻放回腿上,垂首端坐着,与桌上几个无端被留下的白皮月饼有些怅然地相顾无言。

诸葛亮收回视线,垂目看向自己桌上那一摞月饼。他不喜糕点,勉强能吃下一些,却也吃的不多,尝过就算圆了习俗,因此还余下大半碟月饼静悄悄搁在那儿。他看元歌吃了半晌,不知为何像是突然生了食欲,拨去上头摆着的几个糯皮的,拣了一个酥皮的月饼,放在嘴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鼓动腮帮咀嚼片刻,他咽下,若有所思般自喃道:“筋肉火腿,是咸的,难怪他不喜。”

司马懿听不懂他含糊不清的低语,但隐隐察觉与谁有关,正想将他今夜一系列异常的举动串一道好好问问他,话音刚起了个头,就见诸葛亮从怀里取了一块帕子,将那几个糯皮的月饼小心包在里头,揣好了起身就要离席。

“等等。”司马懿一头雾水,揪着眉朝他喊了一声,“你做什么去?”

诸葛亮脚步一顿,侧身与他对视,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去做重要的事。”

司马懿盯着他一手托着的素帕,越看越眼熟,脑海里晃过适才元歌拭嘴时的画面,两样东西竟不约重合,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道:“你、你们用同样的帕子…”

诸葛亮觑了他一眼:“这有何惊奇?”

司马懿眉角又抖又跳:“罢了,没那个闲工夫管你们,倒是你——”话锋又戳向诸葛亮,“你拿几个月饼去做什么,供神仙?”

诸葛亮冷哼一声道:“神仙爱不爱吃我可不知道,我不吃,是因为有人更爱吃,我管不上神仙,却管得上他。”

元歌坐在宴席一角,众人用的桌椅都是从书院里头搬出来的,一年一度的中秋宴会在稷下已成习惯,大家兴致盎然,动手将桌椅围了一个圈,寓意学堂里的众弟子虽不是至亲,在这一轮圆月下,也可如手足兄弟,团圆庆贺。还有几个有才有艺的弟子自发编了几台小品歌舞,聊以助兴。

元歌看到第三个节目时,夜已深沉,天上明月对应桌上月饼,讲求的都是完整二字。唯有一点不同,月亮日日被天狼当饼似得啃,临近每月十五又原模原样吐出来,而月饼不同,吃进肚里的就已形消魂殒,甜香的余味还在舌尖打转,却不可奢求再重新吃上一遭。

元歌只好甜食,糯皮的有莲蓉馅儿,豆沙馅儿,个个香软可人,酥皮的月饼却尽裹些杂果腌肉,他闻到那股咸腥味儿便要皱眉。每个人面前摆的月饼都是同等数量同等口味,吃尽心水的几个,也不好问别人讨,只得对着剩下那几个愁人的,越想越可惜。

正当他在心底长吁短叹,视野冷不防被一片欺上来的影子掩住,他愣了愣,回头一看,只望见一片蓝色的衣角,视线再往上挪了几分,先看见压着一方帕子的几个月饼,这帕子看着极眼熟,片刻前他刚用一块一模一样的拿来擦嘴,而后诸葛亮那张被不少女弟子称作画中人一般的脸落进眼里,元歌啪嗒啪嗒眨了眨眼,怔怔道:“师兄…”

诸葛亮站在他身后,头顶就是皓白的月,托着月饼的手往他眼皮底下一伸,道:“喏,这个给你。”

“诶?”莲蓉与豆沙的香味混在一起,罩面扑来,盖得元歌有些懵了,“给,给我…?”

诸葛亮简短道:“甜的,就你要吃。”

这话意思听着古怪,元歌正想反驳世上哪会只有他一个人爱好甜食,抬眼撞进诸葛亮被星光浸润的双眸,噎了一下,垂下头,双手捧过诸葛亮递过来的月饼,嘴唇蠕动了一下,小声道:“谢谢师兄。”

诸葛亮何等眼尖,自然没放过他耳根窜上来的一层薄红。诸葛亮扭开视线,一手虚握成拳掩嘴轻咳了一下,屈腿在元歌身边坐下。

元歌正从里头拣出一个月饼咬下一口,软糯香醇的豆沙才笼住舌尖,满足而幸福的光还没来得及从眼底涌上来,身体一侧陡然靠上来一股热源,他一惊,忙梗着脖子吞下,一边侧头望向诸葛亮,喉咙里不停挤出异样的呜咽:“唔、唔…”

诸葛亮奇道:“怎么了?”

才一眨眼元歌整张脸都要痛苦地皱起,眼里迅速蓄上一层泪光,胡乱吞下去的一口月饼堵在喉口,上不上下不下,几乎要把他的气息都卡没了。他憋得气绝,两手乱抓一起,拽住诸葛亮的衣角使劲拉扯。诸葛亮有些明白过来了,神色一刹变得肃然,赶紧从桌上抓了个酒壶过来,哗啦啦往盅里倒了一大杯,凑过来抵在元歌嘴边要他喝下顺气。

元歌泪眼盈盈,捧着酒盅一仰头尽数灌下去,那一块月饼顺着微凉的酒水滑进肚里,这才气息通畅,憋红的脸色慢慢缓和下去。

“咳、咳咳…”元歌呛了两声,阻塞的胸腔勉强清爽了些,他自觉在诸葛亮面前现尽丑态,又羞又愧,喘着气,不敢看诸葛亮,道:“师兄对、对不起…”顿了顿,又觉得不够,补上:“谢、谢谢师兄…”转念觉得诸葛亮又是带月饼又是照顾自己,自己却糟蹋别人一番心意,愧疚涌上来,双颊臊得要烧着,道:“对不起…”然诸葛亮怎么说都在一直顾忌他的感受,更要致谢,又喃喃:“谢谢师兄…“这么来来去去好几遍,两句话在他嘴里颠来倒去地念叨,竟把自己给绕晕了。元歌一面迷迷糊糊呢喃,一面身体发沉头脑发昏,一时间天旋地转,星空好似大地,大地好似星空,天上明月与水中倒影揉在一起,看得他双眼晕眩。

诸葛亮越看越不对,在元歌一仰脖子差点向后撅倒前,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他,元歌身子又酥又软,歪头栽进他怀里。

一股甜腻的酒香立刻往鼻子里灌进来。诸葛亮皱眉,一手环抱着元歌,一手拿起酒壶嗅了嗅,宴会布的酒是桂花酿,馥郁的桂花香自壶口源源溢出,然而再甜的味道也掩盖不了这里头装的是酒酿的本质。小酌还好,方才情急之下元歌猛一口灌下去,不消片刻,后劲立刻狂涌而上。元歌软着全身骨头靠着他,发丝挠得他下巴发痒。诸葛亮用手背碰了碰元歌的脸颊,果不其然,滚烫一片。

“你…”诸葛亮怕单手扶不稳,换双手搂住他的腰。元歌浑身隔着一层布料往外源源不断透出热气来,将诸葛亮覆在他腰上的掌心蒸得发暖,夜间带霜的林风吹到他俩身上也不甘落败,灰溜溜地绕走了。诸葛亮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元歌如无骨软蛇,又往他怀里陷进去两分。

怀里仿若抱着一块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暖玉,诸葛亮只觉元歌身上的酒味如同一张无形的丝网,层层叠叠把自己全笼罩进去,那股温潮从二人交触的地方淌过来,将诸葛亮也推入波浪迭起的热海,他神思罕见得有些恍惚,好似泡在在无际的汪洋里,浮浮沉沉不知要飘向何处。

场中一曲毕,周围学生堆里噼里啪啦响起一片鼓掌叫好,诸葛亮浑身一激灵,陡然醒转,正要把元歌稍稍拉起来,那醉酒的糊涂鬼却自己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掐细了嗓音百转千回喊了一句:“我,我也要唱一曲。”

元歌鲜少开口,此时音调又怪异,声音虽不大,却引得身旁一众学生侧目,眉宇间皆神色困惑,都想着来找找这把陌生的嗓音究竟出自何人。诸葛亮连忙拽着他的衣角把他往回扯,元歌脚步本虚浮,一个踉跄跌坐进诸葛亮的怀里,撞得两个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元歌腮帮鼓起,两道眉不满地蹙着,他平日里连和诸葛亮对上眼都怕冲撞,此时倒天不怕地不怕,一双潋滟的眸直盯着诸葛亮,里头万物都蒙着一层水光。诸葛亮看不清自己的倒影,皱眉正要教他安分,元歌先发制人,糯着嗓音道:“师兄,我只是想唱歌给你听…”

诸葛亮一怔,心头好似被醉猫伸爪子软绵绵挠了一下,一时间甚至都记不得元歌惊人的歌喉。他不自觉抬手捏住元歌的下颚,逼他睁眼抬头。元歌没力气反抗,只眼梢红得更润,嘴半开,似要抱怨,一张口,又尽是支吾不清的哼哼。

“你要是这样跑到别人面前去…”诸葛亮越说越轻,元歌听不真切,半个身子软软靠过来几分,诸葛亮一低头,后半句尽数吞没在唇齿交缠中。

“我怎么放心…”

元歌毫无抵御之力,被征服地妥妥帖帖。诸葛亮含住他半开的唇瓣,灵巧的舌钻进去,心满意足地尝到他嘴里醇甜的桂花香。元歌两手虚抵在诸葛亮胸前,被吻得浑身酥了,哪儿都着不到力,惶恐起来,连忙用手勾住他的衣襟。诸葛亮收紧环在他腰肢上的手臂,元歌呜咽了一声,腰往下陷,两具灼热的身躯紧紧相贴,他手又使不上劲儿了,十指松开,被夹得动弹不得。

元歌是真的醉了,近看两颊坨红,这红与最开始呛着的时候不同,从皮下深处泛上来,仿佛骨头都醉得化了,血里淌着酒酿,皮肉皆囤着一股酒香,诸葛亮在他嘴里轻轻一吮,便汲到贯穿全身的酒气。诸葛亮说不上千杯不醉,但对酒这玩意也不算完全招架不住,小酌三杯仍可神志清明。然他此时与元歌隐在人群里,坐在案几后,头顶被澄澈的月光照着,交换彼此唾液中的酒味,一来二去竟觉有些醉醺了。

诸葛亮手指轻轻摩挲着元歌的腰侧,看着他紧闭的眼睑细密地颤抖,一条舌头又食髓知味地往更热更湿的深处钻去。

两人醉总好过一人醉,醉酒也讲究个团圆,一人醉太寂寥,有人陪着一道醉,缠绵又缱绻,正是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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